• 我从清晨走过,梦里的事清晰而又模糊,我的梦里有你,有他;你的梦里有我,有她。我们在同一个时间将梦的门打开,心与心便没有了距离。这个梦一直在我们心里,久久不能忘却。

    我们是一群在1989做梦的青年,我们是一群在梦里历经艰难险阻的兄弟姐妹,梦虽然早已经醒来,我们却从来没有忘记。我们时常故梦重游,或是在梦中为寻找过去依然清晰的你而感伤;或是在梦中为无法完成无尽的试卷而惊醒;或是为梦中那一块共同分享的泡泡糖而微笑;或是因为你回头羞涩的一笑而兴奋不已。你,你,还有你,你如果不在我的梦里,那肯定有一个人的梦属于你,因为这许多梦境,才有了我们单纯而又敏感,快乐而又惆怅,羞涩而又甜蜜,痛苦而又坚定的高中生活。这就是我们的1989,我们一辈子都念念不忘的1989,那里有我们这群青春学子曾经的花季。

     

    随笔一

    第一次听说流行歌曲这个名词是在高一迎新晚会上听了韦维的《爱的奉献》,那时我还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,旁边的王林不屑一顾地说:“这首歌都不会,收音机里天天放咧!”说着,熟练地大声唱了起来,让我至今仍然记忆犹新,心里无比佩服,觉得我的同学确实是全县招来的尖子,不仅学习成绩好,玩也玩得很有水平。之后,我义无反顾地参加了学校组织的篮球队,提高自己的业余生活质量,感受别样的高中生活。每天清晨当别人做广播体操的时候,我们几个篮球队员就在运动场上借着月光开始训练左右带球,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,我后来离开了篮球队,开始正常的学习生活。是不是教练嫌我水平太臭,还是父母不让我搞一些“歪门邪道”影响学习,现在真的毫无印象了。

    在汉川一中的生活和学习,我是非常自卑的。

    自卑来源一:个子太高。因为自己个头在高一时就到了179cm,所以走路和说话都喜欢含胸,努力迎合别人的高度,总觉得自己矗在那里好像完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,浑身不自在。另外,我因为海拔偏高在高一军训的时候晕倒,这也是我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跟别人讲话的原因,感觉别人火辣辣的目光总在我身上,特别是那个军训教官一天到晚地问我受不受得了的时候,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,仿佛别人都在笑我说:“这么大个子还会晕倒,真是好笑。”那段为时一个月的军训就成了我阴影的开始。

    自卑来源二:学习太差。第一学期期末考试,我是班上50多名同学中的第42名,心理上开始出现与初中状态完全不同的落差,加上自己很长时间都没有适应高中的学习生活,心里的苦闷可想而知,看看前面高手如云,郁闷之际,只有一个字可以描述那时的状态——混。至今跟谁混得很熟,记忆中寥寥无几,至于班上发生的种种趣事也只剩些许片断留存。

    比如张旻刚转学来的时候,因眼睛不好走到教室后面去了,抬头一看后面全是民房,又赶紧回头绕进教室,引起班上同学哄堂大笑;比如新分来的政治老师年轻端庄,经常穿一件柔姿纱的半透明衬衣上课,导致男同学上课异常专心,老师让他们看书,他们都不低头,弄得政治老师很不好意思地说:“你们都在看什么呀?我脸上又没有写字。”男生们相视而笑。比如调皮的王锐英在上化学实验课的时候,将墨水偷偷地滴到吴惠兰的白衬衣上,勾勒出来内衣的线条;比如坐在我后面的一位同学(名字早已忘记),在我痴迷气功时,非要让我给他发功,把真气给他,没办法,我只有在上课的时候,给他运功传气,据说真是有气流从指尖穿过,对此他一直深信不疑。

    好不容易混完一年,包袱沉重,学无所成,报考文科班成了我唯一逃离的出口,也成了我心灵得以解脱的一种理由。说实话,其实高二是我最快乐,也是记忆最多,回味最多的一年。我重新变得快乐轻松起来,开始活跃在班级组织的各项活动中,唱歌,写诗,文学社,篮球……一个都不能少。

    记得那时参加学校组织的红色歌咏比赛,每天自习时间就跑到大门二楼去练和声,只要不用学习,嗓子喊哑了也没有怨言。一次,练习完了从楼上下来,刘俊起了个头唱起《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》,激起我们豪放的热情,大家一起在空旷的校园里高歌,响亮的男声在教学楼之间回响,直到高声部分拉不上去,我们才开怀的大笑起来,那是短暂的自由之声啊。特别是那次在仙女山电影院演出《游击队之歌》,七八个男生全部西装革履,好不神气。演出回来我们并排走在大街上,嘴里还在哼着:“我们都是神枪手,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,我们都是飞行军,哪怕那山高水又深,在密密的树林里,到处都安排着同志们的宿营地,在高高的山冈上,有我们无数的好兄弟。”那时晚上8点钟街上已经看不见什么人,空旷的街头留下的只剩这青涩的合声,哇!那种感觉就是今天说的“酷毕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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